张国良:路是靠人走出来的
发布时间:2015-06-04 15:15:01      

张国良,1982年毕业于武汉工学院铸造工艺及设备专业,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是第十届、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第十届、十一届江苏省党代表;是江苏省“333”工程第二层次重点培养对象;曾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时任连云港鹰游集团公司董事长、中复神鹰碳纤维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任中国纺织机械器材工业协会理事,江苏省纺织机械器材工业协会副理事长。

 

今天我非常激动,在我毕业28年后又回到了母校,站在了高等学府的讲台上。看到你们,我非常高兴,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我在学校的那个熟悉的学生时代。在这里我衷心的向各位小学弟、小学妹说一声,大家好!

我是恢复高考后第一届考上武汉工学院的大学生,在机械3系铸造771班学了四年,是武汉工学院培养了我。当初我考上大学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是豪气满怀。其实那四年的生活是非常清贫的,当时我家在农村,父母都是农民,没有什么额外的收入。如果要问我当初的四年大学是怎么读下来的,可以告诉你们,完全是依靠学校每月22.5元的助学金。现在经济水平提高了,学生们的生活条件也好了,至少每个学生都是吃饱穿暖的,所以我很羡慕你们。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江苏连云港。我先在家过了春节,之后从九江坐船到南京。大年初八,我独自坐上江轮到了南京,再到连云港。因为是刚过年,所以船上人不多。到了南京后我就住在南京的一个招待所里。招待所的服务员问我:“大哥,大过年的,您是要到什么地方?”我说:“我刚大学毕业,被分配到连云港。”这个服务员就说:“你怎么分配到连云港去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连云港是苏北,苏北不如苏南。就这样,我从南京又坐上了去连云港的火车。大年初八,外面是大雪纷飞,一路上感觉到火车经过的地方是越来越凄凉。特别是在火车经过安徽蚌埠这一带,一看窗外,全是一片泥泞洼地,房子也大都是茅草房。火车过了徐州很多旅客都下车了,少量的旅客上了车。当时,我就想这个地方肯定很落后。车上的人越来越少,在徐州车站上来一个女孩子,问我这里有没有人坐,我说没人,你坐吧。她又问我到哪去?我说我到连云港,她说她也到连云港,这就是我去连云港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我现在的爱人。

到了连云港后,我被分配在连云港一个小的国营企业,这个企业叫连云港纺织机械厂,当时我就是两床被子一箱书到了这个厂。这个厂当时的厂长是孙厂长。后来做了连云港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报到时孙厂长问我:“张国良你想干什么?”我说:“我学铸造的,就到铸造车间吧。”他说:“好,就到这个车间吧。”就这样我在铸造车间当了技术员。刚到车间,我也不大讲话,大多数工人对我都很好,常说:“张国良,你不错,大学毕业生,了不起啊!”有少数人啊,虽然表面说我好,背后不把我当回事。为什么?他们看我文质彬彬,又不大爱讲话,有些工人甚至欺负我。我住在集体宿舍,那时候一个小集体宿舍住八个人,除了我和另外一位大学生外,其他6个人都是出身农村的转业军人。因为房间很小,我连写字的地方都没有,只好趴在床上写。有一天一个工人大清早从家里来,把自行车还推到宿舍里,说我的小凳子挡了他的路,这个工人一生气竟把我的凳子扔外面去了。后来我就找厂长理论,说他凭什么要把我的凳子扔外面去,必须给我捡回来,如果他不捡,我就把他的被子扔出去。后来这个工人挨了厂长的一顿批评,又把我的凳子捡回来了。以后他就再也没敢欺负我。由于我在车间吃苦肯干,跟工人们也能打成一片,工作认真仔细,所以厂里很多职工还是很认可我的,厂长就把我提拔当了车间副主任。当上副主任我工作更负责了,天天带着工人干活。厂长看到我很能干,在1984年秋天就让我当了副厂长。我很尊重孙厂长,他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努力把工作做好。另外,我跟当时的书记关系也很好。那时候,书记在企业里说话是很算数的,后来这位厂长时间不长就调到市机械公司当一把手去了。厂长一走,书记对我的看法有了变化。他认为我只听厂长的话,没有听他的,后来选拔厂长的时候,死活不同意我当厂长。纺织公司组织科来厂考察干部,这位书记就专门指定说我不能当厂长的人去谈话。我后来得知此事,很不服气。年轻气盛的我就找到我们纺织公司的一把手耿经理。,其实平时我跟耿经理联系也不多,仅仅是认识而已。当时我找到他就说:“耿经理,纺织机械厂的厂长我能干。”说完这话,我拔腿就跑了。这话一说不打紧,影响了我八年,那时候企业的厂长叫官,不像现在的厂长是搞企业的,和公务员没有关系。张国良这个人要当官,那可是个不小的事情,影响不好。我哪里知道啊,结果这八年换了几任厂长,我就落下这么个坏印象,张国良这个人有野心,不能当厂长。

直到1992年,我们厂因经营不善,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当时纺织公司想从其他厂调一个厂长来,那人一听说到纺织机械厂当厂长,坚决不来。当时还有一个考虑就是在厂内提拔一个人当厂长,结果这个人一听说要提拔他当厂长,第二天就不辞而别了。后来实在没有办法,纺织公司的领导就想到了我,找我谈话,说:“张国良,你不总说你能干嘛,这个厂长现在就让你干好了。”实际上当时,我也准备离开这个厂,因那个时候厂里已经发不出工资了,我也要生活啊。那时领导把唯一的希望交给了我,我一方面感到领导对我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感觉到我毕竟在这个厂呆了10年了,与厂里300多名职工相处了10年的时间,还是很有感情的。一想到如果企业破产,工人将要面临的困境,我没有办法就这样一走了之,我就说这个厂长我干了。

其实我刚接手这个厂的时候,这个厂所有的材料都卖光了,卖了发工资了,连最后一辆汽车都被拖走抵债了。工厂除了几台破机床,极度破败的厂房以外,没有任何财产,就剩300多名职工等饭吃。没有产品,没有资金,后来有个同学问我说,张国良,当时那个厂那么差,你怎么把他干起来的?那时候我采取了很多超常规的办法,没有产品我就凭着自己干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和对人造毛皮产品的了解自己去找客户,全国各地到处跑。我的第一个客户是四川的,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厂里已经没有钱了。我跟那个客户交流的时候,我都是骗他的,因为我介绍的产品我们厂里连投入的钱都没有,但是这个客户好讲话,他主要是看到我们这么真诚。当时他就给了我20万块钱,这在那时可是一笔不小的款子。我高兴的一晚上没有睡觉,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他给我的这20万块钱是工商银行的支票,当时我们厂里在连云港市工商银行开户,因为厂里还欠银行贷款,结果银行一看到我这张支票,当时就给我扣掉了。为了这笔钱,我找了多少领导,说了多少好话,但是银行就是坚决不给我,就是一句话“还钱”。我当时心里想,这下完了,我指望着20万起步啊,银行心真狠啊。当然,现在银行对我们鹰游信任度已经是很高了,想当初银行太厉害了,逼得我们是走投无路了。当然从经济规律及银行存贷制度来讲,这个是正常的。但作为我们企业来讲,真的是没办法承受的。

后来,我又找了第二个客户,是无锡的。无锡的这个客户又给了我20几万,还是凭着我们这一份真诚。我这个厂就是靠着二十几万起家,靠着我带领的300多名职工,从图纸画起,把产品试制出来。在产品试验的那一天,有200多名职工下班没有回家,就等着产品试验结果。听到产品机器运转很好,他们才高高兴兴的回家了。我们这个企业就是在这种极度艰难情况下起步的,当时我们生产的产品就是纺织后整理,当时这种设备,我们国家全依赖进口。这个设备虽说我们是做出来了,价格也比进口的低很多,但是很多人不认我们的产品,他们都觉得你一个连云港的小厂能生产出这样的高精尖设备出来吗?他们根本不相信。为了推销我们的产品,在工厂赚了5万块钱的时候咬牙买了辆吉普。就靠着这辆吉普,我一年跑了7万公里去拜访客户。当时为了拓展市场,吉普车跑的后面的弹簧都松了。有一天,我这辆汽车跑到江苏高邮县城时,被交警拦下来了。当时我心想,我这个车子没违反交通规则啊,你交警叫我停干嘛呢?我们下车后,交警就说,你看看你后面的轮子,怎么都歪成这样了?我一看车子的后轮弹簧什么的都跑散架了。

无锡有一个老板,他不仅是一家国有大企业的老板,并且当时因为搞中外合资企业风靡一时,他还成了这家中外合资企业的老总。当时我找他推销设备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理我。他的朋友带我上他家里去,他只跟他朋友说话,不理我。我就这样干坐了两小时,也没能说上话。后来他突然感到不好意思了,就说“张总,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我就客气的说邀我来请他吃饭。我们当时请吃饭都是路边的小店之类的地方,谁知道这个叶总说“好,就你们请客”,就把我们带到当时无锡最好的酒店,国际大酒店。我在酒店一坐下,心想:坏了,我们几个人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也凑不齐这顿饭钱。当时这个叶老板显示了派头、风度和高傲,就在我们心里正不安,想着今天晚上这帐怎么结的时候,叶老板把服务员叫来,说:“小伙子,来来来,把你们这的总经理叫来,我跟你们经理是朋友。”那个服务员都认识他,就说:“叶总,您有什么事?”他说:“今天晚上我想试一下,看看我在你们酒店里面签字有没有效?”服务员就说:“您签字肯定有效啊。”他这个话是说给我听的。我带去的一个下属很天真地说:“今天晚上不能要您来结账,得由我们来付账。”他还不知道我们身上没那么多钱,我踢了他好几脚,意思叫他别再说了。结果那顿饭是叶总结帐的。多少年后,我请叶总来我们企业做客的时候,我就告诉他我现在是以我们最高的规格来接待你的。我说你知道吗,第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说要请你吃饭,其实我连结账的钱都不够。他说我知道,你非常大胆,有人格魅力。这件事感动了我好多年。当然,我们做的设备后来也为他的企业做了很多贡献,我也为他做了不少事情,以感谢他对我的支持。就这样,我在后来与其他的很多客户都成了朋友,这些客户都支持我,我这个企业就这样一步一步有了市场,在全行业也越来越有影响。

到了1996年,企业在市场上完全站住了脚跟,产品也形成系列,并能与进口设备一比高下,并逐步替代进口。就在我们企业渐入佳境时,连云港市纺织系统却有不少的纺织企业开始不景气,出现亏损。那时,就是当初不让我当厂长的那个纺织公司的经理,经常在大会小会上表扬我,他说:“早知道你这么能干,我早就让你当厂长了啊。纺机厂这么困难你都把它做好,你很有水平,很能干啊。有家企业现在亏损,也给你干啊?”我这个人经不起表扬,领导一表扬,我就冲动。领导表扬我一次,我就接受一个困难企业。领导每次夸奖我的时候,我心里就有数了,我说:“领导,你又要交给我什么任务了?”从1996年到2002年我一共接收了6家濒临破产的纺织企业。将一个困难企业恢复正常生产,并且扭亏为盈,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每一个企业我都要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一到两年的时间。市场调研、启动生产、开发新产品都要倾注我大量的精力。但是我也非常自豪,这6个企业我最终全部把它扭亏为盈。到今天,我公司下面的9个工厂,即使在面临这么严重的经济危机时,也没有一家亏损的。昨天晚上中央二套的节目,叫做《周末信心之旅》,它专门做了我的一块。

2001年,纺机厂实行改制,开始我的想法并不那么坚决,认为国有企业也能干好。经过学习和参观外地企业通过改制来加快发展的经验后,我的想法改变了。我下决心不但要改,还要改得的彻底,国有资本全部退出,变成民营企业。现在,我是这个企业的大股东,目前我们这个企业的资产规模比较大,但是我们要正确地认识股东的含义,是国家和政府把这批资产交给我们这些股东来管,我们股东对这个企业、对这份资产要有精心管理的责任,而不能把这个企业单单看成是自己的财产。企业具有三点功能:第一,企业有很重要的社会功能,要为社会发展多做贡献;第二,要为员工提供工作岗位、薪资、福利,履行社会责任;第三,应该是股东的利益,它能够为这些股东谋得一定的利益。我对其他股东们经常讲,一定要做一个好股东,要对国家给我们的这一份资产负起责任。我们这个企业在2001年改制到现在,运转非常平稳,一切按照现代企业的制度去做。2005年企业有了一定的实力和社会影响力,我还连续两届当选全国人大代表。在这么一种情况下,我就想干一些新的事情了。干什么?干碳纤维!碳纤维是什么呢?顾名思义,它不仅具有碳材料的固有特性,又兼具纺织纤维的柔软可加工性,是新一代增强纤维。有一位科学家说过一句话,在应用科学当中,最难做的是材料。我很荣幸,母校材料专业是非常有名的。以碳纤维等为代表的新材料是21世纪发展最快的产业之一。碳纤维复合材料也同样具有其它复合材料无法比拟的优良性能,被应用于军事及民用工业的各个领域。

碳纤维生产一直由美国和日本两国主导,我国碳纤维原料及其复合材料一直严重依赖进口。碳纤维材料长期受制于人,进口价格令人难以接受,原料基础差已成为碳纤维复合材料应用推广的最大“瓶颈”。这些就是我下决心干碳纤维及其复合材料的原因。

2005年我去调研的时候,几乎拜访了国内研究碳纤维所有专家,因为我是全国人大代表,他们都让我看,要知道一般国家重点实验室是不让进的。但是一路走下来,没有一个专家支持我干,他们都说碳纤维太难啦,你干不了。江苏省科技厅厅长,我跟他都是全国人大代表,我们开会天天在一起,我跟他关系很好,他都不支持我干这件事。但是我这人是不服输的,也正因为我拜访了这些专家对碳纤维有了初步的理解,更加坚定了我干碳纤维的决心。

第一条200吨线开车时,我坐在车间74天没回家。做碳纤维就是要有决心、有毅力,像我这样不大不小的董事长,钱比我多的有,比我能干的有,我敢说,像我这样能吃苦的很少。胡锦涛总书记接见我的时候,我向总书记汇报了碳纤维的研发情况,胡锦涛总书记对碳纤维高度关注。前些年,据说胡总书记对碳纤维的研发有专门的批示,当时我听别人说还不相信,总书记能关心这个事情吗?直到人代会上,总书记给我讲的一番话我才确信无疑。总书记跟我讲,因为碳纤维问题,我们国家很多高科技产品受到影响,受制于人。什么高科技产品呢,我的理解就是国防军工。他还勉励我说,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我把总书记的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后来,我在参加一些碳纤维会议的时候,我与在场的那些专家交流,因为专家们对于总书记接见我很关心,我就跟专家讲:“总书记对我讲的这番话,是对我们全体做碳纤维的这些人、这些专家、这些教授、这些技术人员的一种极大鼓励,不仅是对我个人的。只不过是我有幸当面聆听他的指示。我在想,更大的荣誉、更大的贡献是给在为我们国家、为碳纤维做了几十年的这些专家,我也是站在他们这些巨人的肩膀上走到今天的。”我把总书记对大家的期望转达给这些为了碳纤维奋斗了几十年的功臣,他们是我的老师,正是有了他们这些年来的研究成果,我才能能够做成碳纤维。

我们去年又做出了1000吨的碳纤维,台湾做了20多年才达到这个水平,我们两三年把它拿下来了。在今年的人大会上,我又向总书记做了汇报,得到总书记的称赞。今后我要以更加优异的成绩在下次人代会期间向总书记汇报。说实在的,每次开完人代会,对我做碳纤维都是一次新的压力。回来以后我都没有顾得上休息,整天泡在生产线上。现在我是全身心的和我的同事们在攻克T700T800。国内很多部门和单位,都希望我们早一天把T700T800拿出来。纺织行业有一个行话:有一层就有一织,有一织就有一张。我只要能把高性能碳纤维拿出来,并做出批量,就能实现胡总书记的要求,在高科技领域不受制于人,增强国防军工实力,为祖国争光为民族争气。

这一次回母校,我感到非常激动、非常高兴,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母校材料专业科研技术力量这么强,今天我看了我们材料检测手册,我感到非常惊讶,同时又非常自豪,感到很有底气,在我做碳纤维这个高技术产品的时候将会给我们技术上很大的支持和帮助,将有更广阔的合作领域。谢谢大家!

 

学生1:请问在国企改革股份制时,您遇到什么问题或者困难?您是出于什么灵感或者什么原因开始研究这个高科技碳纤维的?

张国良:当时背景下的企业改革,关键是认识到位和如何按规范去做。开始我是认为国有企业不改也照样干好。后来一旦想通了,就下决心改了。由原来的国有企业,改成股份制企业,在全市国有企业改革中,我们是带了头改的比较彻底的。通过两次连续性改革,国有资本股全部退出,成为民营企业。通过改革企业发生了两大变化,一是完善提升了法人治理结构;二是完全按市场经济的要求运作企业,从而激活了企业市场发展的积极性,为企业长远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同学们要知道,我国的企业改革要改成什么模式以及如何适应国内外市场经济,是经过很长时间,几代人摸索出来。至于说道出于什么灵感,实际上,当时驱使我干碳纤维是三个原因,一是先前几年和奥神集团领导一起走访调研了这个项目;二是对几十年来我国的碳纤维研发没有实现上规模产业化,我感到作为一个企业要有敢于冒风险来尝试的国家责任感。第三个原因就是市里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在听取奥神集团领导的回报这个项目时,提出搞这个项目要有民营企业参与,当时市长的意见就是要我张国良出来一起干。于是我就冲动了,由我挑头上阵和奥神集团合作干,干了一年多时间有眉目了,中建材也参股进入,他们要占大股,但仍要我当董事长,全权负责。说实话,刚干碳纤维时,对它的高科技要求和难度还是理解不到位的,所以我说过的“无知才无畏”就是从这个角度来谈的。五年干下来,我们对碳纤维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可以推想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这么难,就下不了这个决心了。当然现在这一关已经刚闯过,下一步关键是如何做好做大的问题。我们是义无反顾建设我国万吨碳纤维基地。

 

学生2:从刚进企业到现在您一定经历了很多困难,我想问问您有没有悲观过、绝望过?您是怎么从困难中摆脱出来的?

张国良:我伴随着这个企业几十年风风雨雨,确实面对过很多困难,有过悲观甚至也感到过绝望。特别是在企业规模尚小的时候,经常遇到问题,有时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眼睛都充血了。怎么闯过这一关,当厂长深感担子重。但我这个人从不服输,面对困难总是有一个良好的心态,有迎难而上的决心和办法。世界上的事情没有一帆风顺的。刚开始干碳纤维。每天要烧掉十几万,不少人捏一把汗,如果我稍微松一口气,软一把劲,就会半途而废,做不出来今天这个样子,现在看来一切困难都挺过来了。任何事情,只要认真勇敢面对,没有解决不了的。我们这个企业目前内外环境很好,在连云港乃至全国同行都有一定影响,方方面面关系也较顺,我对企业今后更大的发展充满信心。

 

学生3:作为一个大学生在当今社会中生存下去需要哪些素质?或者说在您企业里,一个大学生要生存下去需要具备哪些素质?

张国良:我们这个企业发展到今天,当前最缺的不是钱,不是什么发展的硬条件,而是企业急需的各类人才。人才战略是企业发展的第一战略,因此我要求企业人事部门今后几年每年最起码要增加100名大学生。对待新进企业的大学生,我是非常关注的,我老是说这样一句话:绝不能让过去旧体制下用人的观念在现在这些年轻学生身上重演。像我们这样高科技企业,是大学生们施展自己才华很好的舞台。同学们问我,一个大学生在社会、在企业要生存发展需要具备哪些素质,这个题目很大,我只能说点实际的。一是要从基层、第一线做起,增加实践,增长才干,才能逐步做大事。我们鹰游纺机公司一把手30来岁,很能干。他十几年前大学毕业来到这个企业,从工人干起,先后历任车间主任、厂办主任、生产科长、副厂长,一路走来,现在已经是一把手,经过多种岗位磨练,才有今天挑大梁的本领和素质。二是要有刻苦钻研、吃苦在先的精神。大学生走上工作岗位,无论原来学什么专业,都要干一行钻一行,有个重新学习、实践的过程,要有很好的悟性,迅速成为这个岗位的“熟练工”,逐步发展成为行家里手。中复神鹰碳纤维几年前进的一名学材料的研究生,由于刻苦努力进入角色融入企业就快,我一下子把他提到总经理助理的位置,加速锻炼培养。现代化社会和企业不像过去,人才是埋没不了的。体制灵活,人才流动便捷,各方面用人心切,只要是人才都会受到重用。三是正确对待利益问题。有句话“欲取之,先予之”。年轻大学生在眼下的潮流中要想成就大事,一定要在待遇和贡献上处理好关系,开始千万不能斤斤计较,先琢磨如何多干好事、干成事,待遇自然会来的,老板心里自有分寸。年轻人往往开始存不住气,却耽误了成就大事的时机。当然作为老板,还要从本质上看人,不能因一时一事,把一块好材料浪费掉,青年人在于培养和引导。四是年轻大学生要增强融入社会,融入企业的本领。要面对现实,处理好各种关系,给自己创造良好发展环境,而不能处处去要求别人,怨天尤人,路是靠自己走出来的。现代社会和企业,竞争是无情的,有时甚至是残酷的,还是成败论英雄,坐而论道是成不了气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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