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力:从企业角度看中国航运的现状与未来
发布时间:2015-06-04 15:09:12      

谭力,1987 年毕业于北京邮电学院计算机与通信专业;1992年赴日本研修;曾获交通部优秀QC成果奖、交通部科技进步三等奖,曾获全国交通系统优秀科技工作者、中远集团青年创新创效活动先进个人、广远十大杰出青年岗位能手、广东省质量管理活动优秀领导者等荣誉称号;时任广州远洋运输公司发展部总经理。

 

作为广州远洋的企业管理人员,我已经多年没有从事相关技术工作了,从2001年到现在,我主要负责企业发展部,它有6项职能:资本运营、固定资产投资、船舶投资、研发企业管理、战略规划以及IT。我希望和大家交流,在企业当中,面对市场、面对未来,企业是怎么思考的?老师是从理论上教导大家,但我是搞企业的,所以我希望大家用企业的角度来理解今天的演讲。大家以后要面向社会、加入企业,希望大家通过我的讲解回过头来想想自己所学的课程对今后工作的岗位、工作的内容有什么作用。今天,我将从企业管理人员的视角来与同学们交流中国航运的现状与未来。

我的演讲分为3个部分:第一,目前航运市场是怎样的状态,企业面临什么问题?第二,围绕这些问题,企业怎么去思考,怎么去应对,怎么去解决?第三,广州远洋作为中远集团的子公司,一个集团性企业,在面向市场的情况下,集团总体怎么考虑,而广州远洋怎么考虑,即领导层怎么考虑,操作层又怎么考虑?

首先,我简单介绍一下远洋运输的分类。在航运业当中,远洋运输有两部分,一种是自己有船,自己经营的,这叫船东;一种是没有船但有资金,有客户,有货源,就可以租船来经营管理。提到运输就有必要说说船舶。远洋运输的船舶,各种船型都有,广州远洋主要是杂货船、多用途船、专业船、特种船。广远的定位是,经营除了集装箱、散货船、油轮之外的所有船。

接下来,我说一下几种船型的基本概念和营运方式。散货船是一个船种,按照吨位、货运量、项目使用来划分,包括好望角型(十几万吨,二十几万吨),巴拿巴型(7万吨左右),大灵便型,小灵便型等。油轮按吨位,吃水、货载量来划分也可以分为阿芙拉型、苏伊士型等。另一方面,营运方式主要是班轮运输,它分为定线定期和定线不定期运输两种,前者用到的船种主要是集装箱、客轮。对于定线不定期运输,可以理解为时间不定、条款不定,主要营运杂货船、多用途船、散货船,用我们行内的俗话来说就是“哪里有货走哪里”。

现在来看一下目前整个航运市场状况。航运市场涉及到三大主力船种的指数,就是散货运输指数、集装箱运输指数、油轮运输指数。这些指数是由不同船种在市场上,在经营过程中的租金水平来决定的。这些指数可以反映出航运市场是一个周期性很强的市场。它的周期越来越短,由以往的14.9年降到8年,平均10.4年。同时它也让我们看出航运业是一个很古老的行业,也是很有规律的行业,但也有危机感,未来不容乐观。

目前整个世界航运,随着中国的崛起,中国因素已经直接影响航运市场的波动。20062008年,中国飞速发展,从而引导了整个航运也飞速发展。从比重来看,中国的贸易出口占全世界贸易量的比重是逐年增加的,现在已经增加到20%以上,这是很自豪的,但自豪之余我们也担心,因为中国经济也有回调的时候。从去年底到现在,中国的外贸呈现负增长,导致了整个航运业的负增长,航运业随着国内大环境而变化。中国因素对中远集团有利、对航运业有利,因此中远集团特别关注国内经济。目前中国航运正处于低谷期,可以预测2009年至2010年航运市场将是历史上的低谷,之后会逐渐起来,会有回升,但是不会回到历史高位。从海运量、贸易量、船队运力这3个方面来看,未来最多到0.9,也就是说九船货物会有十条船来抢,这就表明了危机。

因此,从总体上讲,目前中国在整个世界航运市场地位和体系可以用四句话来概括,一是基础设施建设,二是基本经济运输量、运输能力的增长,三是物流服务的逐渐完善,配套的航运业的服务能力明显提高,四是可持续发展。

先来看看中国航运业的整体实力情况。国际航运组织把成员国划为A类、B类和C类。在航运市场上能够起主要作用,围绕经济、贸易和进出口都起到重要作用的国家为A类。B类国家有远洋贸易,但是运输业不发达。C类是在区域里面相对远洋运输能力较弱的国家。中国连续6年被国际航运组织列为A类,这是值得我们骄傲的。德国的权威机构ISSl评价各国总体船队情况,中国排第4名,各种船型排名都比较靠前,海运贸易量占世界贸易的比重也是比较高的。归纳起来,中国在国际航运业可以称得上大国,但还不是强国。根据交通部的发展规划,到2020年,中国航运、贸易、具体硬件、服务等各方面要力争能够做到航运强国。归纳起来,航运业现状是总体乐观,但是也有危机感,中国航运业在服务、综合竞争能力、配套设施等方面不够完善。

与众多的码头、公司和货运量相比,在事实的硬件比较下,中国的航运业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中国的航运业是一个很具有竞争力的行业。事实告诉我们,就是在中国加入WTO之际,中国和外国进行商业的互通之时,许多情况都是我们处于被动,唯有航运业,我们是可以挺直腰板说话的。这也就说明航运市场的主要特点,那就是竞争性强。

面对内部的问题、外部的问题、竞争对手的问题,企业往往强调很多的是市场竞争和周期性问题。因为只有具有强有力的竞争力,企业才可以在现在这个行业中存活下来,这个是关乎企业生存的问题,所以在企业众多的问题当中,生存是最首要的。作为管理者,应当具有危机意识,同时也应该关注企业应该重点关注的问题。接下来我分两个方面,分别从中远集团和广远集团说明如何考虑这两个问题。

先简单介绍一下中远集团的整体情况。中远集团是国资委管理的一个包含100多家企业的央企,总资产达到40005000多亿,净资产是10002000亿,下属的所有业务概括起来讲是“一主两重五支柱”。一主,就是以航运业为主;两重,就是航运物流与工业;五支柱,就是金融,贸易,IT等,这些支柱行业主要是配套和支持“一主两重”产业的。从具体的业务角度来讲,首先是集装箱业务,其代表有中远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简称中远集运;干散货运输,包括中远散货运输有限公司、中远(香港)航运有限公司、厦门远洋有限公司和中远(新加坡)有限公司。这些公司虽然都属于散货运输,但是都有自己的侧重点。油轮主要是大连远洋。杂货与多用途船是广州远洋运输公司和中远航运有限公司。客运包括中日轮渡等,其他业务还包括物流、船舶代理、码头等。一些支柱型产业,比如修船业务的代表是中远船务有限公司,造船业务的代表是南通中远川崎,集装箱业务的代表是深圳中国集装箱制造集团。集团中的财务公司主要负责船舶投资理财金融这个方面。船舶贸易和燃油贸易业务就是由中燃公司和中远船贸公司这两家公司为主。

如何从上面提到的两个问题来思考企业应该具有的战略和使命?一个企业的使命就是生存和盈利,盈利才可以行使社会福利权利,并为其工作人员提供生活所需和福利。企业的战略归纳起来有几个方面。

第一,发展目标。中远集团的战略是双百方针,即企业的年创效益百亿和打造百年中远,前面半句是很明显的。如何打造百年中远?可能你们会觉得这4个字很简单,但是“百年中远”其实是一个企业管理理念所定位的。下面我来举两个例子说明。

我们的散货船队在20072008年的时候以市场高位租出去,同时市场低位租进来,从而实现风险互补,就是说这样可以实现企业经营的抗风险,因为我们根据市场周期性已经预计到2008年市场会是一个低潮。这也就意味着一个想成为百年企业的企业注定要比别人多具备一些抗风险的能力。

航运公司需要很多的船舶,买船和造船都会有高低位,在不同的高低位要能把握好自己的投资,在高位做高位,在低位也得做低位,因为船舶行业有个年龄的问题,不买会造成船舶年龄的断续,这里面也就存在许多的风险。因此,买船也有很大的学问。

第二,可持续发展。中远集团提出了“四个转变”,就是针对这个的。

一是从硬件软件并重以硬件为主向以硬件软件并重以软件为主的转变,中远集团也好,中国的其他企业也好,它都有几个发展阶段。中远集团在1990年代以前是成长阶段,1990年代属于稳定调整、内部调整和业务开展并重阶段,到2000年及之后是一个集团规模经营大发展阶段,接下来到了第四个阶段,这阶段更加注重强调内涵,也就是大家都学到的企业核心竞争力——软件,比如船员队伍素质高不高的问题等等。

现在的船员队伍有两种,一种是向社会招聘船员,是职业性很强的一种人员,给多少钱干多少活;另一种是我们自己培养的船员,这类船员的主人翁精神和他自己对企业核心竞争力之间的结合是很深的,这一块就是所谓的“软件”。还有我们的IT,集装箱,中远集团现在的集装箱已经是40万个箱位,何谓箱位?比如说我有100条船,每条船假如说能装1万箱的话,那我的船队就具备了装100万箱的能力。中远集团现在是40万个箱位,有70多万个箱子,这些箱子怎么跟踪怎么跑,如何客户服务和维护,服务质量要提高,不能甩箱丢货,这些方面靠人是不行的,得用计算机技术,比如GPS 等。GPS用好了才叫GPS,用不好就是废物,所以这需要运用IT人员去管理。

二是,从周期性发展向可持续发展转变,这里所讲的就是针对周期性了。如何做到这个转变,因涉及一些技术层面的操作,这里先省略不谈,在接下来介绍广远公司防范周期性风险的部分我会展开来谈。

三是,从拥有资源、控制资源向同时配置社会资源转变,这是应对充分竞争的。市场是充分竞争的,中远集团自己首先得掂量一下自己,中远集团在整个航运市场、航运界,不敢说第一但也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那怎么办,强强联合,合作发展,共渡时艰。我们要认真理解这些话,这是配置社会资源。假如一个企业给他1万块钱经营,只能买1万块的东西,这就跟小作坊生产没什么区别。为什么不去融资,不去跟人家合作呢?社会上还有很多船,这些船如果为我所用,那么我的船队就大了,我的资源就控制得多了,我的企业核心竞争力就强了。

本公司有一个沥青船队,是目前全亚洲第一大,全世界第二大的船队,我对沥青船运输的运价有话语权,我可以影响区域性的运价,这就是说市场跌了我不一定跌,别人垮了我不一定垮,甚至于别人垮了,别人的东西归我都有可能。中远集团要求的是什么?为了在这个充分竞争市场中能够生存发展下去,最佳的手段就是控制资源、配置资源。控制资源我们比较容易理解,别人的船,别人没得运,怎么办,低价租给我,我来营运,占用了我的市场,又发展了我的运力,这叫控制资源,一元钱干两元钱的活,何乐而不为呢?这还不够,还要更进一步,配置资源。什么叫社会资源,说白了就是政府。社会上这么多资源不是控制在企业家手上,不是控制在竞争对手手上,控制在谁手上呢?政府,他是我们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敌人,要好好“忽悠”才行。政府是很讲等级的,如果你的资源不够,你在这个市场的地位不够,他是不会理你的。但是如果你的资源够了,足以让政府跟你谈判,怎么谈呢,很简单,政府要拉动经济,就希望我的船靠他的港,我的船一靠他那的港,物流行业就发展起来了,经济就发展了,那政府就有GDP了,城市发展了,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领导脸上也就有光彩了。但是你得给我点东西吧,那就把码头租给我,给我50年经营权,而且还是免费的,这就叫配置资源。

中远集团不仅在国内用了这种方法,在国际上也用了。今年的国庆是我们新中国的60华诞,但是对于中远来说,自己有个更喜人的事,我们在希腊比雷埃夫码头租下了35年的经营权,没有出一分钱,这个码头就归我使用了。政府要求的是什么?你的船要过来帮我运输啊,比雷埃夫码头是位于雅典出海口的一个码头,你可以想象一下,他要把希腊雅典作为整个欧共体的南部的港口,成为进出口货物的集散地,所以说,双方都有利可得,达到共赢。这就是配置资源。

四是,从航运经营获取收益向从资本市场获取收益转变。这一点也是充分竞争的市场,必须要有一个立足不败的因素——资金,没有资金什么都是不现实的,发展要钱,生存要钱,员工生活也要钱,这样光靠自己的经营投资回报在这个飞速发展的社会是不够的,这就叫快鱼吃慢鱼。比如国家给了你100个亿,你每年的投资回报率为40%,一年你才赚40个亿,还得分配利润等,最后留下来自己发展用的大概只剩下10%,到了明年100个亿变成110个亿,十年二十年才能够翻番啊,这样谁当总裁谁郁闷啊。4年一个周期,5年一个聘期,长的也就连任两期或者三期,这样企业是大不起来的,早就被别人吃掉了。怎么办呢?我们提出来了搞资本市场,我有100个亿,我有很多好船,航运的投资回报率一般在4%,现在有所提升,一般在6%8%。有了这样的盈利水平以后,我就可以先跟银行谈,将船抵押给银行进行贷款,这是第一条路,但是这一条路还不够,银行是很吝啬的,举个例子,100万的房子作抵押,银行大约会贷给你50万,这跟典当行业没什么区别。这样我们再拿出一份业务来,到股票市场上跟股东谈,跟投资基金去谈,跟国外的风投去谈,谈妥后我就可以发行股票,这就是融资。我们的计划是541,就是把企业的经营资金分成10份来说,5份银行贷款,4份融资,1份自己的,这样1元钱可以干10元钱的活。这样企业才能快速发展。

这四点归纳起来就是面对充分竞争的市场,我要充分的控制社会资源利用我自身的实力控制这些资源,从而更加增强我的实力,这是业务需求。拿更多的钱,以更多的钱来发展,还有就是所有企业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内功。

围绕着这4个转变和战略的发展目标,我们制定了十一五规划,在这个五年规划即将完成之际,我们基本实现了4年前制定的所有目标,包括资本运营,拥有加控制,即转变,发展物流,支持业务拓展等。从传统的航运向海运的两头延伸。集装箱有个专业术语叫做Door To Door,就是门到门,我们所有的业务不仅仅是集装箱,都要引入Door To Door的概念。除了航运、海运外,码头也要去发展,物流运输,陆地运输等都应该经营,如果这一整条链都能理想地完成,那么这就正是我们《现代企业管理》中讲到的“增值服务”。增值服务在行业中的例子有很多,比如说一个生产芯片的工厂能够完成生产计算机,甚至销售渠道的整个流程,效益就会上一个大台阶,同样是服务,增值度提高了,企业就会立于不败之地,这就是物流对于我们的重要意义。当然只有物流是不够的,还有一个就是“上下游整合”。为了更好地面对这个竞争激烈的市场,我们要和货主合作,站稳脚跟。原来我们只是给别人运货,运给谁,运的是什么我们都不管。现在不同了,我们不仅要知道运给谁,更要知道运的是什么,而且最好是运自己的货,并不是说运所有的货,最主要的还是运输能源资源。报纸上也曾经报道过,中国已经从“地大物博”慢慢变成“地大物薄”了,我们的资源非常有限,必须得从国外进口,比如买煤矿,买油田等。中远集团正在干这些事,也必须得这么干,向更深层次的上下游发展。面对竞争激烈的市场,首先我们要能够生存下来,第二我们要跑在别人的前面,第三即使不能把对手吃掉也得将对手纳入自己的旗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在充分竞争的市场中立于不败之地。

说到可持续发展,必须说一下“全球契约”,在国内来讲还是个新名词,但在国外已经有十多年历史了。“全球契约”是由联合国发起的要求世界各国关注气候变化,要求各企业在各自的影响范围内遵守、支持以及实施一套在人权、劳工标准、环境及反贪污方面的10项基本原则。在环境方面要求,企业应对环境挑战未雨绸缪,主动增加对环保所承担的责任,鼓励无害环境技术的发展与推广。中远集团是第一家加入这个契约的中国企业,简称GRI。加入之后有什么好处呢?首先对外可以提高形象,比如你们以后出去找工作,你的成绩、身高、长相、性别等不会有太大影响,企业最看重的还是你的证书。这些证书虽然不能完全说明问题,但它代表了你的能力,同时也向不了解你的人传达了你具备这个能力的信息。同样,我们航运界也有很多证书,对船舶企业来说,必须要有DOC证书和ISPS证书,这是行业规定必须具备的证书,没有这些就没法营业,但还有一类是可以没有的,但是有了更好。有了这些证书,我们企业在全世界范围内才能得到其他相关企业的认可,尤其是那些超级大国的企业,他们看中的正是这些证书。你只有具备了这些东西才能得到别人的信任,别人才会跟你合作。这些例子都说明了“全球契约”是未来企业,尤其是中国企业走向世界,在世界市场占有一席之地的最最基本的条件。中远集团所考虑的就是资源占有等等一些理念的坚持和控制。

下面我来谈谈第三部分,广州远洋如何面对周期性风险和充分竞争?刚才我们讲的是侧重于充分竞争,充分竞争是中远集团决策层重点考虑的问题,而广州远洋所要重点考虑的是操作和执行层的周期性风险防范问题。广州远洋是新中国第一家远洋企业,是中国远洋集团的第一个子公司,1990年代随着中远集团的业务重组,广州远洋现在的定位是以经营多用途船为主的特种船队。广州远洋现在下属多个航运公司,比如说中远航运公司,它是一个上市公司,主要有多用途船,杂货船、半潜船、重吊船、汽车船;还有中远远达公司,它是一个木材运输专业公司;中远南方沥青公司,顾名思义,它是拥有专门运输沥青船队的专业公司。还有一些合资公司,比如中远鞍钢公司,它是由广州远洋和鞍钢集团合资的公司。从整个发展来说,广州远洋总体的发展战略和中远差不多,但广远更侧重周期性风险防范,如何通过业务的调整团队的整合来控制防范周期性风险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分析就是这样围绕周期性风险一步一步地走。我要特别强调BDI指数。BDI指数概括起来就是在散货运输市场上面,散货船的租金运价指数。由注册在英国伦敦航运交易市场上面的数千家船东,每天汇集他们成交的租船贸易的情况,确定出不同船型的租金运价指数,最后加权平均得到指数。另外还有FFA指数。在一个传统性的行业里面,加入了期货、人为因素,那就不完全是供需关系。这些人为因素是我们在判断指数波动当中必须剥离的部分,也是周期性变化中必须要考虑的,还原出普通的、正常的BDI指数,偶通的、正常的、相对稳定的BDI指数。

BDI1980年代到现在,特点是越蹦越多,越搞越大,告诉大家两点,变化越多,对于租船和经营人员来说是最刺激、最喜欢的,因为只有在变化当中才能赚钱。所以波动是好事,但是要把握住市场,只有把握得住,才能赚钱。

企业关注它的收益、利润。那么,如何关注?如何掌握其特点并采取相应对策,来实现企业的收益?重点在市场。而市场的标志是什么?就是BDI这个航运指数。刚才已经介绍了它的周期性波动,那么在结合我们自身的细分市场有什么关联特点呢?首先,从船型来分析,通过分析,广远公司的船队现在的结构大约是普通杂货运输船和多用途船占60%,其他特种船占30%左右,根据不同船种的不同运输特点,存在与BDI不同的关联度。因此,从控制波动性的角度,要根据不同船型结构给予不同的关注程度,通过我们的分析发现,普通杂货运输船和多用途船这二种船型是周期性关联度最大的,因此要想降低周期性的关联度,就必须控制这两类船舶的比例,而特种船方面对周期性的关联度就明显降低啦,沥青船、木材船、汽车船等与周期相关性不大,需要大力发展。其次从货种分析。化肥水泥钢材等普通杂货与周期性关联度高,而机电设备、项目货物等就与周期相关性不大。三是从航线上分析,把散货航线与集装箱船、散货船的航线叠加,有他们存在的地方,市场就竞争激烈,那么就控制他们,让他们慢慢发展,我要发展别人干不了我能干的地方。比如红海、地中海、西非,这些地方与散货船、集装箱船交叉是不多的,或者是少量交叉,重点发展这些木材船、多用途船、电机设备。

通过上述分析结果看,其实我们如何控制周期性风险?结果已经基本出来了。具体的就是:

第一种办法是延迟操作,就是尽量延迟下跌的时间。从1988年至今的BDI数据看,从收入这一块的相关度,租金水平的相关度,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汽车船、沥青船,BDI指数再怎么跌,市场处于什么周期,它都不变;木材船有一定的影响,多用途船影响很大。十一五规划重点发展,在控制方面调整风险,实现别人在跌下来的时候我争取不跌,不能不跌的情况下,我争取晚跌。2008年下半年、2009年跌下来,整个市场跌下来,广远也跟着跌,但是第一,跌得晚,从20087月份开始下跌,到10月份几乎像跳水式下跌,而我们到了20094月份才开始缓慢下跌,也就是迟了半年。另外,还有一个COA,签长期战略协议,我在市场好的情况下,没有货,我也有船,那怎么办?我跟他签长期战略协议,无论市场好与不好,我的波动机制,运价波动机制,双方的优惠机制,但是比市场波动减少,我就通过协议来捆绑来保证利润。

第二种办法是反波段操作。市场在跌的情况下,我找到市场上不跌的货,比如沥青,沥青是石油的副产品,油价高的时候,沥青的价格低。这就是反波段操作。

第三种办法是拔高操作。这种是合作,刚才提到的跟鞍钢集团的合作。你鞍钢有货要运,我有船可以运,我们各出50元成立公司,咱们利益捆绑一起运。鞍钢给别人运是一个运价,给我运是个高运价。

到此为止,我把我们不同层面,对于市场应对的考虑点说完了。归纳起来,就是三点:第一,在充分竞争的市场中,要强壮自己,这是企业必须考虑的;第二,周期性的市场,企业对于风险的防范与控制;第三,资源性的一定要强强整合,这个才是我们未来发展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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